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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菲勒发家史

已有 403 次阅读  2017-03-20 11:03   标签洛克菲勒  发家史 
  每天工作结束时,约翰·D·洛克菲勒都会做一张收支清单,并且精确到1美分。只有他本人知道自己那时拥有多少钱,而他又是世界上最谨慎的一个人。不过,我们还是知道,1913年他的资产价值已超过9亿美元。他的财富曾以每分钟100美元的速度增长,也就是一年5000万美元。
  发现石油的并不是约翰·D·洛克菲勒,正如发明汽车的不是亨利·福特一样。这些发明和发现只是在正确的时间与他们相遇了。
  穷家男孩
  晚年时,老洛克菲勒在打高尔夫球战胜对手时会嘲弄他们说:“光说空话不做事,犹如花园光长刺。”不过,他印象最深的谚语还是“浪费招致贫穷”。
  他的妹妹玛丽·安回忆说,即使还是一个小孩,洛克菲勒都会论磅买一些糖果,然后分颗卖给家人,以此从中获利。他的姐姐露西说:“当下大雨的时候,你会发现约翰准备接水的盘子恰好正面朝上。”这个比喻十分恰当,洛克菲勒确实是一个能够抓住机会的人。他也真的有一个中国蓝的盘子,放在家里的壁炉上,从7岁开始他就用这个盘子装硬币,其中有卖糖果赚的,有父亲给的,有帮人看火鸡和挖土豆挣的。挖土豆一天能挣37.5美分。
  13岁的时候,他已经以7%的利息贷款给别人了。14岁时上了中央高中,那时他住在克利夫兰伊利街的一个寄宿公寓,每周付给房东太太1美元。
  马克·汉纳是约翰·D·洛克菲勒的同学。有一天,洛克菲勒把球踢过了篱笆,差点儿把一个油漆工从梯子上打下来。那个人勃然大怒,汉纳不得不给他一拳,但洛克菲勒连打架的意思都没有。他平心静气地向那个严阵以待的人解释,整件事只是一个意外。这就是约翰·D·洛克菲勒面对生活的一贯态度:理性、冷静,他总是“找到最容易的方法后”才会着手做一件事。

  就连汉纳对约翰·D·洛克菲勒也有误解。他后来说过,约翰·D·洛克菲勒“在任何方面都很理智,除了一点——他真是一切向钱看。”这句话说得很不厚道,也很不公平。约翰·D·洛克菲勒确实对金钱很感兴趣。在高中时他曾向朋友吐露,他想成为一个拥有10万美元的人。
  学了三个月的簿记之后(想到父亲拒绝资助他上大学,洛克菲勒觉得“心灰意冷”),约翰·D.洛克菲勒走进一家农产品代理公司,开始了簿记员的工作。多年后,他回想到有一次公司收到了4000美元的钞票,他不断地打开保险箱,“长久地盯着那些钞票看”。不过,凡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穷家男孩,可能都会这么做。
  更值得注意的是,约翰·D·洛克菲勒的头一份工作薪水是没有保证的,前4个月他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很多年后,当他的证券装满了好几间保险库时,一位秘书请他前去看看。他去了,只是拉出几个抽屉看了看,然后就找个理由离开了。与金钱相比,一直以来约翰·D·洛克菲勒更感兴趣的其实是从商的过程。
  从十几岁时开始做簿记员的那一天起,约翰.D.洛克菲勒就致力于研究“办公室的那一套方法和体系”。账本的味道、坐在办公桌前的感觉,以及透过吸墨纸的阳光,办公室的一切他都爱。19岁开了自己的农产品合伙代理公司后,他会在办公室摇曳的夜灯下待到很晚。一天,他在自己的私人账簿上写道,他已与自己“立约”,坚持30天晚上都在10点前离开办公室。后来,他又在这一条下面写道:“以后再也不要立这种誓约了。”
  1863年,约翰·D·洛克菲勒预见到,蓬勃发展的石油行业将很快超过克利夫兰的农产品生意,所以他投资了一家小炼油厂。从此以后,生意完全占据了他。晚上睡觉时他会小声嘀咕,给自己打气。天还没亮,约翰·D·洛克菲勒就已起床,早餐时与合伙人莫里斯·克拉克和萨姆.安德鲁斯交换意见,天不亮就已经开始工作:推手推车,在货车上跑上跑下,肚子一直空荡荡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洛克菲勒家族前三代成员
  同样,他也没有时间奔赴战场,所以派了一名替补。他在切希尔大街33号给家人盖了一座新房,这里唯一的话题就是石油、石油、石油。玛丽·安回忆说:“我真的听够了,每天早晨我都希望他们能谈点儿别的。”
  石油生意
  小时候,约翰·D·洛克菲勒靠着烛光读书,当时唯一的炼油生意掌握在新贝德福德的捕鲸者手中。石油还是破坏盐井的东西,或是被“大个子比尔”(指约翰·D·洛克菲勒的父亲,一个无牌游医)这样的商贩兜售,用来治疗关节疼痛。
  不过,约翰·D·洛克菲勒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达特茅斯学院的一位教授就已经发现,石油是可以精炼的。约翰·D·洛克菲勒过完20岁生日之后的那个月,宾夕法尼亚州的泰特斯维尔打出了第一口油井。汽油当时还是令人讨厌的副产品,仅用来加热蒸馏器,但前景还是巨大的,比如照明煤油、工业润滑油和底漆。
  尽管如此,想在油区赚大钱还是不可能的。钻井不仅风险巨大,而且效率低下。油井爆炸的情况经常发生。油区到处都是冒险家、操纵股票对赌的骗子,还有打扮花哨的女人。最糟糕的是,没有人能够制止生产过剩。虽然生产商达成了限产协议,但他们还是手持大锤,在极为肮脏的油田中跋涉,到处开挖初探井,大量石油因此涌入市场,油价仅徘徊在水价之上一点儿。
  这种浪费正把大家引上穷困之路,约翰·D·洛克菲勒的竞争意识受到了触犯。因为对秩序的着迷,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活设定为高效模式,他从不浪费。那个年代,火车停站让旅客下车吃饭的时间非常短,所以约翰·D·洛克菲勒出门坐火车时总是快速跳下火车,把食物全部塞进嘴里,然后再在火车行驶过程中有条不紊地咀嚼,直到下一站。他后来严肃地解释说:“我一直都有一张大嘴。”
  工作上,他把因引入商务餐而浪费的时间节省下来。因为用吸墨纸吸刚签好的名字会浪费宝贵的精力,所以约翰·D·洛克菲勒雇了一个黑人手中拿着吸墨纸,站在桌旁。休息很重要,约翰·D·洛克菲勒把沙发挪到了办公室,并且在这张所谓的“床”上与同事讨论问题。与塞蒂·斯佩尔曼结婚那天,约翰·D·洛克菲勒仍没有停止在办公室工作。当时的塞蒂很漂亮,是一位虔诚的教师,她和洛克菲勒是中央高中时的同学。
  在炼油厂里,约翰·D·洛克菲勒发现,密封一个5加仑的油桶需要40滴焊料。他通过实验发现39滴就足够了,并因为这一发现而欢喜雀跃。据说,他曾给一个油桶监管员写信说:“你上次汇报说当时还有1119个塞桶口用的塞子,这个月初又给你寄了1万个,本月你使用了9527个。你汇报说还剩1092个,还差500个哪里去了?”
  这种不起眼的节省是会积少成多的。当时,其他炼油商一个油桶的成本是2.5美元,而约翰·D.洛克菲勒自己生产油桶,每个油桶的成本仅为96美分。他雇了一个管道工,自己购买油管,将这部分成本降低了一半。
  不久,他就拥有了自己的火车、驳船、仓库和铁路油罐车。到1869年,他的工厂已成为克利夫兰最大的炼油厂。约翰·D·洛克菲勒明白,做得越大,就越要高效。没有人知道他决心成为全球唯一的石油大亨,并以此来将效率提高到最大。但是,约翰·D·洛克菲勒相信竞争是一种罪过,个人主义必须让路。
  他用来减少竞争的武器与今天我们所说的数量折扣类似,即顾客买得越多,折扣就越大。按当时的道德风气来看,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公共运输公司的客户。当约翰·D·洛克菲勒要求湖滨铁路公司和密歇根南方铁路每桶油至少给15美分的回扣时,它们并没有大惊小怪。当时,约翰·D·洛克菲勒公司的日产量为1500桶,而很多竞争者每天仅能精炼一两桶。他有资格要求铁路公司收取比其竞争对手更低的运费,并最终将它们排挤出这个行业。
  占据“隘道”
  约翰·D·洛克菲勒感兴趣的并不是石油开采,不是被他轻蔑地称为“采矿营地”的那臭气熏天的油区。他追求的是炼油厂,英国经济学家J·A·霍布森曾将炼油厂比作公路上的“隘道”,中世纪的贵族会在此处向路过的商人收税。控制了炼油厂,占据了隘道,约翰·D·洛克菲勒就会统治整个行业。
  当回扣成为既定规则以后,1870年1月10日,约翰·D·洛克菲勒出资100万美元成立了俄亥俄标准石油公司。接下来的那个冬天,约翰·D·洛克菲勒与其他占据领先地位的炼油商和铁路公司结成了一个秘密联盟,它们均饱受运费战之苦,因此不难接受联合的提议。该联盟买下了一家公司的特许执照。这家公司名为南方促进公司,当时已濒临破产。
  这张特许执照的价值在于,它赋予公司的权力既模糊又广泛:“……建设并经营任何公共或私人工程,旨在涵盖、提升、促进或发展贸易、旅行,或货物、家畜和乘客的运输,或美国境内的任何陆路或水路运输。”在这张许可证的保护下,联盟成员同意建立双重运费标准,一个针对加入联盟的大公司,另一个针对所有的局外人,费用更高。
  所有联盟成员签署了一份保证守口如瓶的文件,这颇具约翰·D·洛克菲勒的风格,但最后还是走漏了风声。
  约翰·D·洛克菲勒平生第一次面对公众的谩骂。宾夕法尼亚州石油城的《井架报》每天都会登出联盟成员的名字,用黑框框起来,上面的标题是“黑名单”。洛克菲勒被骂作“野兽”、“章鱼”、“团伙”的头儿,还有“四十大盗”。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慌忙退出联盟,宾夕法尼亚的立法机构吊销了南方促进公司的特许执照。所有人都认为,这样做肯定会彻底打败年轻的约翰·D·洛克菲勒。

  可是当尘埃落定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克利夫兰所有的炼油能力实际上都掌握在了约翰·D·洛克菲勒的手中。当所有人都在朝他大喊大叫时,他悄悄地把竞争对手叫来,打开自己的账簿,用铁路合同向他们证明,他即使贱卖石油,也比他们按成本价出售赚钱。
  约翰·D·洛克菲勒温和地建议他们退出。他们虽然十分生气——约翰·D·洛克菲勒的弟弟弗兰克也包括在内,他是个易怒的家伙,当时正是一家敌对公司的合伙人——却无能为力。约翰·D·洛克菲勒的公司“成为亚伦的手杖,吞了他们的杖”。到春天时,约翰·D·洛克菲勒已经成为石油巨人,他的资产增长了10倍。标准石油公司宣布第一次分红为40%。
  “船长”老范德比尔特(美国商业史上知名的航运、铁路、金融巨头,“船长”是其绰号)曾笑着说:“那个洛克菲勒!他会成为全国最有钱的人!”他现在所需要的只是削弱对手的抵抗力。
  两年后,机会来了,当时宾夕法尼亚银行家杰伊·库克的商号倒闭,打开了1873年经济危机的大门。在之后的大萧条中,约翰·D·洛克菲勒巡视各地的市场,用标准石油内部的话说,让他的对手们“忐忑不安”,“感到厌恶”,最终不得不低价出售自己的公司。
  回扣的勾当还在继续着,其他炼油厂的运费曾一度比标准石油公司高5倍。更残酷的是“退款”,铁路公司如果运输其他公司的石油,实际上要按照一定比例付钱给约翰·D·洛克菲勒。铁路公司没有含糊其辞。约翰·D·洛克菲勒管理着它们的运输,保证每天给它们很多订单,并承担所有的风险。没有任何对手强大到可以与标准石油公司比肩。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动摇了,大多数公司最后都加入了约翰·D·洛克菲勒的阵营。
  拒不退让的人其实不多。和约翰·D·洛克菲勒斗的问题就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经营的公司仿佛是中央情报局的一个分支,所有重要信息都是使用代码的:用“水滴”代表巴尔的摩,“地毯”表示费城,“熄烛火器”表示炼油商,而标准石油公司自己则是“多克西”。神秘人出没于他的前门,鲜为人知的公司用后门作为邮寄地址。
  很长时间以来,公众都不知道约翰·D·洛克菲勒究竟有多强大,因为他坚称自己正在对付那些他秘密拥有的公司。他的真正对手不断发现,他们最信任的官员都是约翰·D·洛克菲勒手中的牌。这只“章鱼”的触角已经伸到了任何角落。约翰·T·弗林举过这样一个例子:克利夫兰最后一位拒绝与洛克菲勒合作的炼油商去秘鲁做石油生意,发现那里的石油被某家公司的子公司买了,这家公司为英国英美石油公司所有,而标准石油公司正是背后的老大。
  那些与约翰·D·洛克菲勒公开竞争的人往往会追悔莫及。在大战中,约翰·D·洛克菲勒总是表现得十分厉害。

  新泽西中央铁路公司听说,洛克菲勒打算绕开铁路公司的火车,铺设一条横贯新泽西贝永的管道。铁路公司胸有成竹,坚信自己能够阻止洛克菲勒,因为它有市长的支持以及法院的指令。约翰.D.洛克菲勒先悄悄搞定了市长,然后将油管、工具、马车和工人偷运到贝永。一天晚上,市议会通过了一条授予标准石油公司通行权的法令,市长立刻签字,工人们打着灯笼涌入街道。他们挖掘人行道时,全副武装的人站在旁边站岗放哨。晨曦来临时,当新泽西中央铁路公司听说那道法令时,油管已经全部铺好了。
  最高垄断者
  约翰·D·洛克菲勒打过的最大一场仗是与一家铁路公司展开的。当大战落幕后,他成为美国第一个最高垄断者。
  早在1877年,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就得出结论必须阻止洛克菲勒,如果让他实现全面垄断,他就会制定自己的规则。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下面有一家管道公司,通过这个阵地进入了炼油行业,与约翰·D·洛克菲勒展开竞争。约翰·D·洛克菲勒发起强力反击,大幅降低煤油价格,与其他铁路公司结成联盟,迅速建成600个自有油罐车。
  到夏天时,一次大规模的铁路大罢工搞垮了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暴徒烧毁了铁路公司的全部车辆,海斯总统不得不派出联邦军队。到了10月,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败下阵来。约翰·D·洛克菲勒要求他们将旗下的管道公司卖给他。买卖日期定在10月17日,价格为340万美元现金。
  他的敌人们嗅到了滑铁卢的味道,拼命地试图阻止他。40年后,约翰·D·洛克菲勒回忆道,他乘坐自己的那辆旧马车在克利夫兰到处奔波,从银行行长那里取走大量钞票,并告诉他们:“你有多少就得给我多少!我全都要!不要紧的!把你有的全给我!我必须赶上中午的那趟火车。”
  他赶上了,随后轻而易举地买下了全美剩下的唯一一个不属于他的大型管道公司。那场谈判证明了他巅峰时期的智力。他一边与对方闲聊,一边争取时间用当时的市价快速计算这笔买卖。通过精确的脑算,他节省了3.2万美元。
  约翰·D·洛克菲勒其实并不需要这点儿钱。这次交易完成后,他控制了所有的“隘道”。还不到不惑之年,约翰·D·洛克菲勒就掌控了流向市场的所有石油。任何一滴石油都不可能从他的指缝间溜走。在19世纪的排行榜上,清教徒般反对浪费的约翰·D·洛克菲勒荣登榜首,所有巨头均向其致敬。
  打败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5年后,他建立了标准石油托拉斯,以巩固自己的实力,彻底改变了一个褒义词的定义。效仿者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有威士忌托拉斯、白糖托拉斯、烟草托拉斯、马口铁托拉斯、棉籽托拉斯、家具托拉斯、橡胶托拉斯、铁丝网托拉斯。当虔诚的约翰·D·洛克菲勒与无宗教信仰的摩根做生意时,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称他们为“金钱托拉斯”。
  喜好长篇大论的编辑们称约翰·D·洛克菲勒为“石油界伟大的克罗伊斯”(小亚细亚古国“吕底亚”一位以财富闻名的国王)。他那迅速成长的托拉斯覆盖了全球24个时区,他那一桶桶煤油出现在了印度的大象背上、撒哈拉的骆驼背上,以及亚洲的苦力肩上。
  从中国的东北到里海的巴库,钻探工知道他们只要到最近的标准石油管道公司,就能拿到一张十分可靠的执照。外国政府也发现了克利夫兰那些被征服的炼油商所能告诉他们的:没有谁能够阻挡洛克菲勒。奥匈帝国、罗马尼亚和墨西哥建立了关税壁垒,标准石油公司跃了过去。

  标准石油是全球最大、最富有的公司,其无可争议的指挥官就是节俭的约翰·D·洛克菲勒。他对自己炼油厂的情况了如指掌,任何副产品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凡士林、口香糖、石蜡,等等。如果竞选活动正在酝酿,他也准备好为火把提供燃料。尽管如此,1884年美国第一个少数党成立的目的却是将约翰·D·洛克菲勒送进监狱。
  改变阵营后的约翰·D·阿奇博尔德(早年洛克菲勒的一名批评者,后成为标准石油公司的总裁)曾说:“洛克菲勒总是比我们所有人看得都远一点儿——然后,对不远的未来做出预测。”19世纪70年代末,他看到了内燃机的曙光,于是悄悄地大力生产汽油和机油。当1887年3月4日戈特利布·戴姆勒推出汽车时,仿佛知晓神谕的约翰.D·洛克菲勒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甚至连洛克菲勒本人都大吃一惊。除去所得税,他的财富从组建托拉斯时的4000万美元,到1896年已涨至5倍。自从18世纪罗斯柴尔德家族走出法兰克福的犹太贫民区之后,还没有哪个人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成就。约翰·D·洛克菲勒在生命快到终点时说:“谁曾想到,它会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呢?”
  晚年的骂名
  托拉斯是要付出代价的。约翰·D·洛克菲勒创造了这个庞然大物,现在他正因此受到连累。如今,我们认为资本家属于保守派,但约翰·D·洛克菲勒被视为革命者,他自己也这样看。他将小公司解散,用大企业取而代之。改变社会常规的人很少会受到温和的对待。
  自从南方促进公司的事情败露后,约翰.D.洛克菲勒面对的指责越来越多。这些谴责来自于报业的撒都该派(公元前2世纪形成的犹太教的一个派别,热衷于权势、金钱、名利,宗教感淡漠),看到一位遵循关闭式主餐的浸信会教徒不断积累被视为罪恶之源的钱财,他们恨不得拍案而起。
  安德鲁·卡内基卖钢铁时,可以给俄国人一个价,再向美国海军索取双倍的钱。人们对此只是耸耸肩,卡内基是一个无神论者。亨利·福特将自己的钱闲置在银行里,人们却想选他当美国总统。约翰·D·洛克菲勒全心全意地做慈善,却被嘲笑为“浸信会教徒约翰”。

  油区那些心怀不满的生产商擦亮老旧的毛瑟枪,偷偷地联合起来出没在黑夜之中,准备报复洛克菲勒。游手好闲的人碰上倒霉的事会骂上一句“该死的洛克菲勒”。在孩子眼中,他就是妖怪的化身。妈妈会告诉孩子:“如果你不听话,洛克菲勒会把你抓走的。”他还被指控欺诈朋友,炸毁对手的炼油厂。一位作家曾讽刺道:“如果铁路爆炸了,是洛克菲勒的错;如果联邦法官被人赃俱获地抓住,洛克菲勒要背负骂名。”
  各种各样的怪人会尾随约翰·D·洛克菲勒,他去克利夫兰欧几里得大街的浸信会教堂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每个周日,醉酒的人、狂热分子,以及谎称是标准石油公司受害者的泼妇会挤在他的座位的旁边。有一次,礼拜结束后,洛克菲勒被一个心怀怨恨的假冒贵族者穷追不舍,直到他躲进了一间屋子里,最后一个侍从告诉他没事了他才出来。
  这就是当时的治安情况,而司法机构就更糟糕了。从1878年起,约翰·D·洛克菲勒接连不断地面对法律诉讼和立法调查,大多与他垄断铁路有关。一直以来,他都被控犯有同谋和敲诈罪,或是被州检察长的传票追得到处跑。
  约翰·D·洛克菲勒生性诡秘谨慎,他力争不被引渡到宾州,躲避传票送达员,而标准石油公司的其他党羽以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为庇护,在法庭上选择避而不答。不过即使他出庭,也会用和蔼的口气与律师对话,离开时还会感谢那些“折磨他的人”,但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一生的原则就是让行动说话,“尽可能少露面”。他晚年时的一位同僚记得,他很喜欢引用一首诗:
  智鸟栖橡木,
  少语多举目。
  语少耳愈明,
  学鸟与其行。
  到1890年,骚扰模式已经十分清楚。那一年,《谢尔曼反托拉斯法》通过。俄亥俄州的检察长在书店恰好看到了约翰·D·洛克菲勒的托拉斯组织协定,随即宣布它违反了俄亥俄标准石油公司的章程。托拉斯似乎还是安全的——在法警介入前,《新泽西控股公司法》救了它;另外,唯一一个让人担心的重要政客西奥多·罗斯福尚未当选美国副总统。
  但是,约翰·D·洛克菲勒已经差不多受够了。他已近60岁,打算和家人共享晚年生活。塞蒂忠于妻子的责任,但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度完蜜月之后一直没有平静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少乐趣可言。她曾经对朋友叹息说:“那些日子充满了担忧。”约翰·D·洛克菲勒总是想办法抽出时间陪儿女,但生意上的重担已开始吞噬他的健康。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忘事的人,健康早已列在他的日程表上。
  夏天的时候,他会尽情地骑马;冬天的时候,他会把曼哈顿54街住所的侧院浇上水,冻上冰,每天早晨上班前有条不紊地滑上几圈——冰刀紧紧地夹在他的黑漆皮靴上,礼帽稳稳地卡在头上,大衣在身后轻轻飘起。尽管如此,消化不良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此时,他已开始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
  医生建议他休息。约翰·D·洛克菲勒像以往那样高效,立刻着手重塑自己的健康。在百老汇大街26号标准石油公司见到他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他纵情于骑马,并开始打高尔夫球。虽然他很奇怪地将自己对建筑的热情融入到了闲暇时光中——他的一座房子周围有一圈门廊,他在外面又新建了一圈门廊——但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好。
  当约翰·D·洛克菲勒70岁生日快要到来时,他的托拉斯即将解散这一走向已经越来越明朗。约翰·D·洛克菲勒还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在他眼里,那些批评者们都是些“被宠坏了的孩子”。他告诉儿子:“我们必须要有耐心。”还有那句他常说的话“顺其自然吧”。
  一天,他在打高尔夫球时,有人送信来说肯尼索·芒廷·兰迪斯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宣判以秘密价格运输货物的罪名罚款标准石油2924万美元。约翰·D·洛克菲勒停了一下,旋即转向球友低声说:“先生们,我们继续吧?”
  1911年5月15日,美国最高法院责令标准石油托拉斯必须在6个月内解散。这家垄断企业被分为33家大公司,约翰·D·洛克菲勒正式隐退,不再担任标准石油公司的总裁。

  来源:21世纪商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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